圈里很多人都知道宝马的名字却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，记者找他也绕了很大一个圈子。面对“盘问”，宝马从最初的警惕到慢慢放松，他说每一天对自己来说都是假期，这是真正的自驾高手向往的自由状态，而最后一句话也让人印象最深，“该怎么说呢，有时候自由太多了，觉得心里也发慌”。宝马认为，这是隐约的恐惧，但又是不能放弃的生活。记者建议用“上瘾”来形容这一状态，宝马并不同意。“很垮，不对，是吊儿郎当，对，就是这样，你明白吗？”宝马自我纠正以后又反问记者。
虽然夸宝马的人多，但也有接触过宝马的人说他太随意了，这虽是热爱自由的表现，也是一种不认真。宝马回答，我根本就不在意别人说什么。
宝马带一批新人去坝上“练兵”。他自认为是个喜欢热闹的人，旅行途中的人和事都是风景，但景色不过是路的点缀。图片由宝马提供
自由的遗憾
不喜欢束缚，不喜欢规矩，讨厌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，讨厌堵车，也讨厌油价上涨，宝马平时在三夫俱乐部偶尔做领队，十一期间，他带着一批新人去京郊黄草梁“练兵”，走到没有路的地方，可以看到古长城的烽火台，大家在那里扎营，晚上举行篝火晚会，三四个熟悉的朋友，一些不认识的陌生人。这样的生活并不妨碍宝马所追求的自由，宝马认为自由是分为很多种的，有的人喜欢单独行动，那是孤独的自由；而他自认为是个喜欢热闹的人，自旅行途中遇到的人和事都是风景，景色不过是路的点缀。到纳木错的时候，宝马建议将帐篷围成一个圈，他说早上醒来将帘子掀开的片刻，大家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1996和1997年宝马去了很多次新疆，驾车在南疆、北疆的天地之间穿越，主要是因为最初在那里结识了几个“臭味相投”的好友，互相之间不断邀请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段时间很美好。不过渐渐的，大家都开始忙起来了，只有宝马一个人还在“闲”着。
现在他还有一支宝马车队，四辆车都是一样的丰田陆地巡洋舰，四个人也都是非常铁的朋友，宝马说一次自驾车十几个人出去，他希望其中三分之一是自己的好朋友。但是采访中宝马还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孤独了，他无奈地说，以前如果号召大家出去，一呼至少有那么十几号人响应，但是现在大家都越来越忙了，周末约大家去爬香山，能约到两个人就很不错了。宝马说，你也知道，这个时代已经变了。
霸道和虚荣心
说这话的时候，宝马在香山进城的路上，副驾驶上是他一个朋友，黄金周刚过，都是从城外往城里赶的人，车堵得厉害。宝马说，在香山的半山腰有个鱼塘，养了许多锦鲤，他放松的方式就是来爬香山，在山里住上两天，喂鱼、看书，这听起来是件高雅的事，对那些鱼儿是情不自禁地喜爱，在它们身上投射着宝马自己追求的理想状态，而看书不过是瞎看罢了。宝马说其实自己在生活中是个性格暴躁的人，霸道，也有难免的虚荣心。
组织一些自驾活动满足了宝马所说的性格强势和“难免的虚荣心”，三夫俱乐部户外装备部门的“火鸡”评价这位接触不多的领队时说，“很有人格魅力，很有号召力”。宝马知道以后，笑着说过奖了，自己是一个立体的人，有多个侧面。因为具有丰富的自驾经验，宝马组织的活动多能够大家响应，活动以宝马为中心，以实力为基础的“霸道”让大家产生了一种信赖感，宝马说一般活动都是在10人左右，不宜太多，人多问题就多，这个时候作为领队的宝马担任着决策者的角色，他说在自驾车过程中出现情况，自己一般不喜欢商量，一商量就会有很多不同的意见，就容易产生分歧，而在户外，需要的是大家朝着一个方向去努力，他的强势让大家感到安全。但是这样的霸道必须建立在所作出的是正确决定的基础上，如果有人产生异议，或者结果证明决定错误，就会损害作为领队的信服力，以后开展活动就有障碍了，大家容易不服。
由宝马到宝驴的“衰变”
宝马现在的坐骑是一辆黑色丰田陆地巡洋舰75，看起来像路虎，国内没有几辆，他说这车看起来不豪华也不舒适，一般人根本不会买，这就好像是一般人根本不会买推土机一样。最近几年，宝马在北京的街头也开着这辆车，回头率很高，即使不出去，宝马也会在车里静静地坐上一会。城市里车水马龙在宝马身边经过，他看起来清瘦冷峻，他的车看起来是和他一样的气质。他说以前他那辆宝马更拉风，当时在国内几乎就是惟一闪耀的明珠，这多少也是宝马名字的由来，那辆车也是宝马至今认为最喜欢的，跟着他9年，时间太长了，去年换的。
虽然坐骑变换，但是宝马这个名字还是保留了下来，知道他真名的人不多，“宝马”也渐渐演变成了一个符号，在别人的眼里，变成了一种对实力的信赖。这几年也有许多朋友叫他“宝驴”，宝马看起来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，少了几分豪华的贵气，多了一些脚踏实地的勤恳，还有倔强。
■行者问答
我一直在移动，停下是30年后的事
城市与工作
记者（以下简称记）：你来北京几年了，喜欢这个城市吗？
宝马（以下简称宝）：1994年来的，说实话，不是很喜欢，如果提前五六年，我会离开这个城市去新的地方重新开始，但是现在对这里的一切都熟悉了，还有这么多的好朋友。
记：是没有勇气吗，能不能理解为是一种惯性的懒惰？
宝：谁都免不了会这样吧。
但是北京只是我的一个据点，我会经常出去，去不同的地方，我一直都在移动，偶尔回到北京来休整、反思，然后再出去，我不想束缚在一个地方。
记：除了车，还有什么爱好？
宝：有啊，我还喜欢音响、刀，这些都是男人喜欢的东西，我玩音响的时候，国内还没什么人玩，以前有本关于音响器材的杂志让我去，我没去，因为我根本不喜欢写作，也不喜欢看书。更重要的是，我讨厌任何有束缚的工作。
记：你工作过吗？
宝：没有，来北京之前在海南，算是工作过一段时间，但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工作。
记：你现在也做领队，这个工作要肩负责任，这样不束缚你的自由吗？
宝：这并不是一份通常意义上的工作，我只是自己组织一些活动大家一起玩，而且做领队，让我很有成就感，我喜欢这样。三夫有我一帮朋友，我纯粹就是帮忙，希望朋友好，至于报酬，说实话，有时候还不够我的油钱。
钱和女人
记：你的这些爱好都价格不菲，钱都是从哪里来的？
宝：这个无可奉告，我说过，要得到一些东西就要舍弃一些东西，其实很简单，要过我这种生活并不是很难，关键是很多人舍不得放弃。
记：你现在的生活状态？
宝：未婚。
记：那你可以上我们的《好逑》版。
宝：可别，我最怕麻烦了。
我不缺朋友，中秋节我收到上百条短信呢。我们这种人，今天是单身，也许明天就会遇到一个合适的人，关键还是没有遇到，时候还没到。
记：谈谈你生活中的异性。
宝：其实我长得丑，比较坏，这样的坏小孩会激发很多女人的兴趣吧，我的生活中有很多女人，但是她们都不会停留很长时间，她们觉得抓不住我，抓不住，你明白吧。
记：有没有女人让你动过结婚的念头？
宝：有过，就是以前在新疆的时候，遇到一位维吾尔族女孩，当时真的有和她结婚的念头，后来……还是有缘无分吧。
记：你打算一直持续这种自由的生活状态吗，等你老了呢？
宝：现在没想过，我认为那应该是三十年后的问题。
■行者档案
宝马，也称宝驴，原名种小树（谐音），因为个人档案保密。自驾车龄16年，年龄你去猜吧，未到不惑，未婚。
虽然只是一句话的事，但是宝马认为没有必要，三心二意的圈里人有对此问题感兴趣者许多，宝马秘而不宣，笑而不语。车轮压过中国绝大部分的土地，现在还有惊险印象的是早年驾车穿越贵州雷公山遇到大雾，根本看不清前方，路上结冰打滑，同伴拿着打火机沿着路基走，这个时候只能看着同伴模糊的身影前进，而周围已经听到不断有车相撞的声音。自此以后，自驾川藏线、滇藏线的难度，宝马实话实说，那只是小儿科。
